少年趔趄着撑住地面,再抬起脸时,一缕鲜血打湿了额发流下来,染红了少年的眼角。
阮逐舟哈哈大笑:“哎唷,小池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松开领带,双手叉腰,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乐不可支:“你说,要是让小雅看见你这狼狈的样子,她会怎么想呢?”
池陆强忍着晕眩,扶着墙爬起来。阮逐舟眉眼弯弯的,语气愈发温柔如水。
“哦,话也不能这么讲。”阮逐舟道,“你这种臭要饭的,居然人模人样地穿上和我们一样的校服,混迹在多兰校园里,本身就是一道滥竽充数的风景。想欣赏你的狼狈,都用不着择什么良辰吉日呢。”
萨尔和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池陆喘着气,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血流进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白染上狰狞的红。
阮逐舟甩手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他的笑一点点变冷了。
阮逐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从今往后离小雅远一点。否则下次轮到你做值日时,我会让你把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舔干净。”
顿了顿,他俯身,状似怜悯地摸了摸池陆绷得石头一样硬的下颌。
“综测分数的事,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可没放在心上。”他莞尔一笑,“毕竟……谁知道你还能不能留到毕业综测那天呢。”
说完阮逐舟轻快地笑出声来,直起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招招手:“巡查结束了,都撤吧。”
萨尔偷偷对池陆扒了一下下眼皮,做个鬼脸,转身跟着阮逐舟出去了,其余的人也嬉笑着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赏完一出好戏后的兴奋与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