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也不客气,径直走上前。
明明都是学生,有的甚至和阮逐舟同是高年级,可大家看见他甚至比看见什么风纪主任还避之不及,口中喊着“学长好”“阮会长好”,让出一条通路,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偷偷从边上溜之大吉。
也有人讨好地凑上来:“会长,刚刚我们还在说呢,您这次综测的分数高得令我们几个望尘莫及——”
阮逐舟看也不看,摆摆手,那些人立刻闭嘴,悻悻然退到后面去。
他走到布告栏前,抬起头,向写着第一名的位置看去。
仿佛揣度他的心意,又有人立刻道:“这次的第一名我看一定是弄错了!一个寒碜的特招生,就算功课成绩好了一点,那些冰球,马术,高尔夫课程的分数他靠什么拿?恐怕家里连高尔夫球杆都买不起吧?”
阮逐舟眯起眼睛,目光从“池陆”两个字移到旁边张贴的照片。
相片上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黑发黑眸,面部轮廓和五官棱角不及成年时那样深邃冷硬,却已然有了七八分俊朗立挺的模样。
少年抿着嘴唇,眉头严肃地微微皱着,盯着镜头,像个有什么心事的小大人。
和梦中那个还不习惯穿西装打领带,却敢当着数上百家媒体义正辞严、维护自己声誉的十六岁少年,有着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脸。
阮逐舟的心砰砰地越跳越快。
他看了池陆的照片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甚至没和任何一个与他搭话的人对视,大步流星走开。
人群鸦雀无声。直到阮逐舟走远了,眼看着已经到了人工湖那边的位置,才终于有谁小声嘀咕起来:
“阮学长看起来好像,有点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