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水管年久失修的滴答声已经消失了。
阮逐舟睁不开眼,后脑勺像被人来了一闷棍似的胀痛。
五感与神智逐渐回笼,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折磨人的被触手架起来的姿势,相反,他现在似乎正平躺在床垫上,除了那个该死的臂环,其余的所有束缚都消失了。
紧接着,一个有些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自己脸侧快速地滑过。
阮逐舟寒毛直竖,顾不得灌了铅似的疲倦感,睁开眼睛。
他第一反应是那瘆人的触手又来了。可映入眼帘的并非那恐怖的精神触手,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的柔软小兽。
小兽正埋头在他颈侧,专注地舔着阮逐舟的脸。他看不清这小动物的样子,曲肘撑起上半身,一边试图坐起来一边下意识唤道:
“砚泽?”
刚坐起来,他看见那小动物的全貌,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小动物的体型还没有白狼的三分之一大。小家伙蓬松的大尾巴甩了甩,闻声仰起头。
是一只小白狐。
阮逐舟呆了一秒,把小白狐狸抱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你是从哪里来的?”
白狐被架着腋下拎起来,两只后腿在空中乱蹬。
不远处一阵窸窣,阮逐舟侧过头,看见熟悉的“砚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微呲着獠牙,一副冷酷凶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