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充满说教意味的一段话并没能让池陆的扑克脸产生丝毫波动:“如果主人不做那些舍近求远的决定,您这繁华倒确实值得被奉为圭臬。可您连当着塔里其他人的面承认安全区的存在都不敢,龟缩在塔中,这难道就是您认可的最好的下场?”
“很遗憾听到你管这座坚固的,半自给自足的堡垒叫龟缩。如果以死伤惨重为代价却只能找到一个生存条件还远不如塔的安全区,到时候谁来为这一切负责,你吗?”阮逐舟说。
池陆面无表情:“昨晚没有我,光凭那些激光阵根本击退不了大型的丧尸群——这还是没有把机关损耗和其他意外考虑进去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座纸糊的堡垒,而你想要的只是权利带给你的快感。”
“你又自作多情了,”阮逐舟轻哂,这一笑出现在向导苍白的脸上,显得他有种不似活人却摄人心魄的魅惑,“如果不是你的失控,昨天塔内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
“没有我,其他做诱饵的人依旧会失控。你体会不到激光阵和丧尸群对于我们这种人造成的五感刺激——”
“当时可没人逼你下去做诱饵。是你自己系上绳索跳下去的。”阮逐舟打断他。
池陆一下子如鲠在喉。
阮逐舟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你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太不一般了,池陆。事实是你来了,我们评估;你对塔有用,我们就收留。你若是想走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相遇的意义就是离别——哦,当然,前提是你能凭自己回到你口口声声要找的安全区。”
池陆深望着他,嘴角肌肉抽动,又压抑地忍住。
“是没人逼我。”他低声说,“可我那时是甘愿为你赴死的。”
阮逐舟的笑意微微凝滞。
池陆转过身,手搭上门把。他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在原地,末了房间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