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池陆从靠着的窗口一挺腰起身,也向门口走去。
阮逐舟叫住他:“慢着。”
池陆停下脚步。阮逐舟撑着身子坐起来,池陆稍微侧过身,看看阮逐舟起身时撑着床板时还隐约有些打颤的手臂,垂下眼帘。
一夜昏沉不知事,阮逐舟的精力消耗极大,本就苍白俊俏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似的透明:“你和它都还好吗。”
池陆眯了眯眼睛:“还好。”
“那它怎么不在你身边。”
“因为自诩为它主人的您把它关起来了,关在一个和我同等待遇的单人间,而我还无法做到让精神体收放自如。”
池陆语气里升起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味,“主人,看来昨夜您恢复得的确蛮不错,已经有精力同时关心自己的两个手下了。”
阮逐舟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我关心谁,轮不到你来操心。”
池陆勾了勾唇:“也是。我自作多情嘛。”
阮逐舟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的光沉淀下来。
“我知道你无非觉得我在讽刺挖苦你。”阮逐舟说,“在这里活下去已经足够耗尽全力了,我没那个闲情雅致和你打嘴仗。我只是衷心告诫你,自作多情在末世是最大的浪费,你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来,如果你没能做好失去任何人的准备,即便再能打,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