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转过身。
哨兵的眸子比漫漫长夜还黑,对方的视线循声定格在阮逐舟艰难喘息着的脸上,青年目光微微放空,他抬手在腰间按下什么东西,咔哒一声,绳索的钩子应声落地。
他紧接着松开另一只手,一把手枪无声地掉在草地上。
浑身浴血的青年向着阮逐舟的方向迈了一步。
以池陆为圆心,四周的空气都深海洋流般流动起来,阮逐舟不断告诫自己这就是精神场域的变化导致人对外界产生的感知错乱,可整个人还是不禁一晃,眼睁睁看着那高压的中心源向自己走来。
阮逐舟闭了闭眼:“池陆,冷静点,是我……”
池陆忽然身形暴起,利箭般向阮逐舟扑来,单手一把扼住阮逐舟的喉咙!
阮逐舟被扑得“唔”的一声,向后倒退几步,池陆另一只手抓住阮逐舟的腰侧,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原本空洞的双目中凝起猩红色,鼻息愈发沉重,整个人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浑身散发着阴鸷暴躁的气息。
阮逐舟艰难喘息着,抓住掐着自己脖颈的手:“放手!”
他与池陆的距离连两公分都不到,然而他们正站在丧尸堆砌的尸山血海中央,只要池陆一松手,阮逐舟就会因为失去重心跌倒在地。若是他触碰到了那些高污染性的丧尸血液,一切就全完了。
更可怕的是,池陆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哨兵嗜血恋战的基因促使青年歪过头,在阮逐舟颈侧轻轻嗅了嗅。
阮逐舟咬紧牙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