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所言不虚,三分钟的功夫,墙外的荒地上只剩下四散纷飞的血肉和丧尸的遗骸,偶尔有几个还有意识的丧尸,也大多被炸断了下半身,缺胳膊少腿,在地上扭曲爬行,全然不具备威胁。
阮逐舟并不能凭肉眼就看到这一切,他拿起热成像仪,季明赶忙在旁边提示:“已经结束了,队长。”
“还没结束,”阮逐舟抿了抿唇,“池陆人呢?塔里的机关不具备识别能力,万一误伤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当的一声低沉的巨响,如敲响的钟楼。墙上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季明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啊!”
不止是他,连其他哨兵也都痛苦地捂住头,有的甚至腿一软蹲在地上起不来身。
阮逐舟放下热成像仪。他意识到刚刚的声音并非自然环境发出的,换句话说,只有他们这些在场的向导哨兵才能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振响。
是精神海的震荡。
有哨兵的精神海因为超负荷陷入狂暴了,还是一个精神力极其强悍的哨兵!
阮逐舟顾不得其他被同类影响到动弹不得的哨兵,转身飞速跑下高墙,下头把手大门的哨兵也被巨大的精神海震得东倒西歪,阮逐舟将人推开,一把拉开门闸:“走开!”
他推开大门,不顾满地被鲜血泥泞的荒地,向着精神场域大幅波动的中心源奔去。
精神海的暴动如十级海啸,同类哨兵之间最容易受到影响,塔内剩下的人几乎已经处于瘫痪的状态,阮逐舟作为传递精神疏导的一方,受到的反噬更小,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忍着晕车似的天旋地转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跨过无数横陈的丧尸,直到夜色深处一个孤立的身影闯入眼帘。
阮逐舟深吸口气:“池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