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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陆第一反应想到季明,又自己否定了这种猜测。

塔里没人敢招惹阮逐舟。就算季明他们骨子里瞧不起孱弱如阮逐舟这样的向导,他的唯一性还是能支撑他在塔里作威作福。更何况阮逐舟这个张扬跋扈的个性,谁能治得了他?

池陆陷在弯弯绕里脱不开,单人房间里,阮逐舟却低下头,纤长后颈骨节微凸,他阖着眼,唇峰几乎触及窝在怀中的大只精神体柔软的绒毛。

“嗯,我知道,别为我担心。”阮逐舟低声说,“哨兵们以多欺少成风,今天我要不给季明一份面子,那傻子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池陆狠狠一怔。

阮逐舟慢悠悠的:“季明是哨兵堆里的老大哥,塔内唯一的a级,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容不得池陆。那个傻子强是强,可锋芒露得太早,季明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表面笼络人心,实则比谁都小肚鸡肠。”

他停下话头,拍拍白狼露出来的肚皮:“和你说这些干什么,笨狗的脑袋大概也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好了,睡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人和精神体交错起伏的呼吸。青年轻浅的喘息声逐渐淹没在白狼打盹的呼噜声中。

夜风不知何时减弱下来。

池陆睁大双眸,痴痴地看着田埂间的叶浪。

阮逐舟是在保护自己……吗?

他心里像是打翻了塔内过期的罐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说不上是感动,后悔,酸楚,五味杂陈过后,胸腔深处后返上来的竟是哨兵骨子里争强好胜的本能引发的、扬眉吐气的快感。

季明接受了精神疏导。

那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