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阮逐舟放松地喘息着,咬字因为惬意而有些模糊:
“果然是只知道心疼人的乖狗,和其他精神体都不一样。”
一枚糖衣炮弹成功让白狼被夸得找不着北,吐着舌头哈哈捯气儿。
“心疼?”池陆已经气得神志不清,忘了自己说话对方听不到,口不择言地嘲讽起来,“谁心疼谁?我可不心疼你这种给哨兵和精神体使离间计的坏向导,我不吃这一套!明白吗——”
“砚泽。”
池陆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个失心疯患者,微张着嘴,瞳孔放大地瞪着实验田上方虚无的空气。
阮逐舟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每次对方叫出砚泽两个字时唇间的齿音,干净而略带磁性的声线,都让这个陌生的名字成为一道撩拨他心弦的魔咒。
叫的不是他,可有了和精神体的通感,他越来越生出一种自己正和阮逐舟同床共枕,甚至听着对方耳鬓厮磨的错觉。
阮逐舟不再带着那轻松的笑意:“其实我有任务在身,所以平常才不得不那样对你。”
池陆愣了愣,没等思考这句话的深意,阮逐舟又道:
“我已经尽量选取一些不会伤到你的法子了……好在它并不为难我,马马虎虎都判定我完成……老实说,今晚你来之前,我还以为你觉得我欺负你,不愿来陪我呢。”
池陆恍然大悟。最近他被流放成为实验田的农夫,而阮逐舟把自己关在塔里做研究,明明自己没有招惹到谁的地方,可自己每天不一定什么时候都会感觉一阵头痛,池陆很清楚痛觉出自他的精神体,他能感觉到白狼不是莫名其妙被谁踹上两脚,就是被没收了罐头,各种小惩罚不一而足。
原来都是阮逐舟在背地里欺负它。
但阮逐舟话里指的“他”是谁,难道塔里还有人权势大到可以逼迫阮逐舟做他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