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伸出手,握住阮逐舟的掌心,一把借力站起来。
“那就拜托主人了。”池陆低声说。
疏导室的一切陈设还维持着上次阮逐舟给池陆做精神链接时的模样。
池陆跟着阮逐舟推门进入屋内,看着那把还保持着被自己撞到一边的椅子:“你最近没给别人做过精神疏导?”
阮逐舟把椅子复位,斜睨他一眼。
池陆瘪瘪嘴,补充:“主人。”
阮逐舟这才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我精神力弱,短时间内只够做一次精神链接。”
池陆哦了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听完这句话,刚才和丧尸单挑的疲惫不知不觉都减轻了几分。
他像回到自己家似的,在躺椅上躺好。阮逐舟洗完手,打开仪器电源,按下开关。
他看着仪器启动,最后看了池陆一眼,戴上面罩。
“如果这次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想起什么,记下来,结束之后向我汇报。”阮逐舟说。
池陆闭上眼。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猝不及防一抖,手臂僵硬地挺直。
他知道这是为了增强精神链接必要的肢体接触,可被对方指尖覆住的脉搏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像躁动的鼓点节拍。
精神海荡漾起波涛,不似暴雨风雨中的惊涛骇浪,而是雨过天晴之后风平浪静的海绵,温和而包容。
仪器运转的声音逐渐远去,池陆什么都听不见了,外界与五感之间的通路被切断,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久未体会过的浪潮,像一只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的手,抚平精神场中凹凸不平的伤痕,将暴戾的情绪垃圾化为春雨和风。
混乱无序的精神海逐渐展平每一条褶皱,挤压收缩的力场一点点膨胀、坚固,变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壳,而池陆成为壳中等待孵化的新生儿,他的精神力不知不觉化成自己的身形,蜷缩在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