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腿纹丝未动。
池陆神色放松。阮逐舟颀长的身影倒映在他眼中,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出现的却是另一副旖旎的景象,画面中的阮逐舟同样剧烈喘息着,用这种强装镇定的眼神瞪着他,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羞辱的词汇,却又转瞬化作破碎的泣音。
想到这几日自己的境遇,池陆稍微放任那不道德的想象在脑中多停留了几秒,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阮逐舟睨了他几秒,转头对别的哨兵道:“关水。”
那两个哨兵赶忙照办。
水流消失了,阮逐舟冷冰冰地看着池陆也像他的狼崽子一样不适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而后手臂肌肉发力,将作战服上衣拧干,随手甩到肩头。
他不再看这个年轻的小糙汉,与对方擦肩而过,向担架走去。
担架上,两个哨兵脸色铁青,其中一个因为摔断了腿,早已疼得昏了过去,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冒着渗人的白眼,那是伤口处被丧尸血液沾染后常见的现象。
另一个哨兵意识倒是清醒,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队长,求求你别放弃我!我胳膊上的伤口真不是丧尸咬的!”
阮逐舟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季明:“你来告诉他。”
季明嘴唇嗫嚅一下,低下头不敢看那哨兵的眼睛:“刘儿,你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你脸上的皮肤,还有眼球,已经逐渐的……”
那哨兵呆住了。没过几秒,他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叫:
“队长,季哥!我为塔冒死去a城十多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您就把我受伤的这条胳膊砍掉,这样病毒就不会蔓延……”
哨兵喊声愈发凄厉,其他人都不忍地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