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他们两个回来的。”阮逐舟抬眸看他。
池陆看着那张脸,嘴唇微张,却迟迟不讲话。
旁边有人以为池陆哑口无言,试探着回答:“队长,这两个兄弟没有……”
“是没有伤口,”阮逐舟紧盯着池陆,话却说给其他人听,“可血液是人身上最脏的东西,丧尸被射击后溅出的血液更是剧毒。这两个人身上沾了太多丧尸的血和腐肉,已经不中用了。”
院子里登时鸦雀无声。
池陆依旧没说话。水不断汇聚流下,他不得不微微垂着头,水流一股一股沿着青年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向下,黑色长裤也被打湿了,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哨兵紧实的大腿肌肉。
可他毫无察觉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阮逐舟的脸蛋,满脑子都是方才阮逐舟走上前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惶神色,以及那喘息起伏的肩膀,颈侧暴起的青涩血管。
暴君的威严,建立在向导稀缺的身份上。
然而,剥下这层外壳,阮逐舟只是一个体质虚弱,池陆单手就能拧断其咽喉的普通人。
白狼从无数人类的腿边穿过,抖了抖湿淋淋的毛,来到阮逐舟脚边,摇着尾巴示好。
阮逐舟忽然一甩手,擦过的手帕丢到池陆胸前,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将手帕抓住。
“管好你的畜生。”他厉声说。
池陆攥紧手帕。
“您踹它一脚,它自然就知道滚开。”池陆说,“不用不舍得。”
旁边的两个哨兵被这大逆不道的回话惊得屏住呼吸。
阮逐舟轻轻一哂:“舍不得?别逗我笑了。你的这头笨狗可没那么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