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池陆大气不敢出,慢慢贴着墙向房间移动。
作为唯一的向导,阮逐舟的房间是唯一一个入夜后也不必熄灯摸黑的单人间。尽管如此,出于隐蔽,拉上窗帘后的房间内也只能点着一根蜡烛。
即便这样,房间内的烛光还是透过门缝,在走廊地面上留下一小片鹅黄色的光线。
池陆向光源缓缓靠近。他自诩自己的原则是不杀活人,可受到奇耻大辱这种情况除外;尽管手无寸铁,但以哨兵和向导的悬殊实力,以及目测自己和阮逐舟那细腰细腿的身板差距,让一只手都足够池陆要对方的命。
哨兵基因深处作为战士的杀戮本能,让血液鼓噪如即将沸腾的水。
终于,池陆蹑手蹑脚,走到房间门外。
这一次,不需要通过精神体意识传输,他真切地听到阮逐舟说话的声音。
“现在在这里趴下。很好,把你的肚皮露出来,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听见没?”
池陆即将撞开门的肩膀像是撞到空气墙,硬生生刹在半空。
“把肚皮露出来”?
天杀的,这算是什么教训?
池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奇心驱使着他后撤半步,一只手轻轻搭上门把手。
他心里暗下决心,决不能让自己的精神体受到一点伤害。只要听到任何异动,他就立刻冲进门,毫不犹豫地将那向导纤细的脖子拧断!
“今天没有压缩饼干。好了,别那么不服气地看我,你的眼神怎么和那傻子一模一样?……好吧,如果你配合,一会儿我酌情给你一块,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