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条件反射地弓起腰,又被绳索勒住,重重跌落回座椅上。不到一秒的功夫,哨兵已经双目泛起血丝,喘着粗气死盯着向导那双狐狸眼一般眼尾轻微上挑的双眸。
空气里弥漫着暴虐的信号,同类的哨兵们纷纷皱起鼻子,有的甚至暗自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个失去记忆,精神海大打折扣的哨兵,居然还能够散发出如此有威慑性的精神力。
如果能够发挥出全部实力,“池陆”真正的水平或许比他们想的还要强大得多。
阮逐舟手上却毫不留情,指尖又陷入那皮肤中一分。他看着哨兵额角冒出的冷汗,平静地笑笑。
“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他低声说。
池陆牙关里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
“我,不记得……”
阮逐舟抬眉,面上一副“是么”的惊讶,手上却愈发用力。池陆呃的一声闷喘,腹肌绷紧到颤抖,隔着隆隆的耳鸣,他听见阮逐舟凑到自己耳畔:
“既然要留下来当狗,就要做好不撒谎的觉悟。没有主人喜欢一条撒谎的狗。”
池陆艰难闭上眼睛。
“安全区,”半晌他嘶哑地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安全区……!”
压着裂开伤口的力道骤然消失了。
池陆长舒一口气,又溺水一般猛地一个深呼吸,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不止向导,连他身后的哨兵们也都齐刷刷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