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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戴着近乎覆盖住小半张脸的眼罩,穿着黑色夹克、工装裤和马丁靴,脏兮兮的衣服破了几道口子,露出还未结痂的伤口。绳子紧紧束缚着面前人的身体,青年肌肉紧实贲张,胸膛轻微起伏,在紧身短袖下显出结实的轮廓。

阮逐舟走上前。

后面的领头者:“队长,小心!”

阮逐舟没听见似的,一把摘下哨兵的眼罩。

哨兵闷哼一声,皱眉抬起头来。

阮逐舟掀开他眼罩的动作很大,哨兵额前的黑发都乱糟糟地翘起,阮逐舟的视线对上那双凌厉浓黑的眉眼,他看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会儿,无声轻哂。

他一笑,哨兵看他的眼神更加警戒,宽厚的肩膀绷紧。

阮逐舟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是第六个流浪在外来投奔塔的哨兵。”他说,“就取个大写的‘陆’字,叫你池陆吧。”

那哨兵蹙着的眉怔然一松。

后面的一群人都呆住了,有的没忍住:“队长,这,这就决定收留了他?”

阮逐舟仍旧置若罔闻,单手撑住椅背,微微俯身。

哨兵牙关紧咬,下颌绷得石头一样硬,毫不认输地抬起头直视着他。

眼前的人看着是个向导,对方颀长高挑,黑发黑眸、黑色短风衣衬出末日作战中极罕有的细腻苍白的肤色,长靴包裹住劲瘦小腿,作战腰带勒紧细韧腰肢,别在腰侧的枪套紧贴着窄胯,衬得那身板薄如钢锻的精刀。

哨兵一路逃命至今,精神场域早就堆满了各种无序的垃圾。

年轻哨兵的喉结隐秘地动了动。

要是能有个向导为自己清理精神海里的杂念该有多好。他太久没得到过一次像样的抚慰了。

阮逐舟抓住他的头发,迫使对方把头仰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