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颇为好心地替他分析,没成想时渊倏地撑起身子,满脸阴鸷地盯着阮逐舟。
“我是和你摆事实讲道理,”阮逐舟以为他被说中了,满不在乎地撇过眼,“以你公司的发展势头,压下来抄袭的新闻易如反掌。反正你的白月光也会和你不计前嫌的嘛。”
时渊忽然古怪地咧了咧嘴。
“白月光?”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阮逐舟,你现在还在相信这种鬼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我真正爱而不得,哪怕和我结婚三年也依旧是铁石心肠的人,我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的人是谁,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阮逐舟呼吸一顿。
他讶然抬眸,像学语的孩子:“你说,结婚?”
时渊眼里的扭曲一闪而过,转瞬却惨淡一笑。
“从慈善基金会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他声音里染上一丝颤抖,“那时候我以为如果我不再是个穷学生,就有资格谈对你的喜欢,可是在你眼里,我的出身就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烙印,对吗?”
慈善晚会上的惊鸿一瞥,贻误终生。阮逐舟不爱来学校上课,时渊便在学校里到处寻找和那个漂亮矜贵的oga偶遇的机会,可是他们既不是同一个专业又不是同一个年级,似乎除了名义上的校友关系,慈善基金会的捐助便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可时渊忘不了,一次他为了自习偶然踏进一间午后的阶梯教室,一眼看见窗边收拾东西的某个青年。午后阳光明媚,微风将窗帘拂起温柔的波,oga直肩薄背,穿着考究的小套装,垂着眼慢吞吞地整理桌面,那张俊秀的脸便在薄纱后若隐若现,像一张洁白的画。
彼时寂寂无名的少年怔愣在门口,心口怦怦直跳,他想上前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作为开场白,学长你好太像搭讪,答谢基金会的捐助又太突兀,至于想问对方一个联系方式……
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