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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秋的眼光既有错又没错。他看出了时渊不可估量的潜力,可他又过度沉溺在自己编纂的幻梦里,直到东窗事发,才发现时渊从没把自己当成可以携手与共的一路人。

他心里装着一个人,一个方敬秋怎么都不敢相信,以为从一开始就早早出局了的人。

“放开我!”

他被写字楼的保安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什么艺术家设计师的矜持都荡然无存,浑身战栗着挣扎:

“你让我背了几百万的债,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我要你的一个解释!”

他被拖到门口,两个保安忽然停下来,方敬秋努力抬起头,看着时渊走上前,在离他很近的正前方停下。

他垂眸俯视着方敬秋。

“泊情深秋里,心似不沉舟。”

时渊说。

简单的一句诗,让方敬秋的心都颤了一下。

他浑身都冻住了似的,直勾勾地看着时渊陷入回忆的脸。

“这是我上学时读过的一句诗。”时渊说,“有段时间我们的确是朋友,那时你问我泊秋的含义,或许是你误以为那一个秋字是某种传情的暗号。你的自作多情让你看不到,我心所系从来在一不沉之舟上,矢志不改。”

方敬秋的眼睛慢慢瞪大:“你的初恋,你爱而不得的人,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