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习惯叫阮夫人‘妈’,主要是因为我这人就没当面叫过几次妈。”阮逐舟道,“我妈从小就只许我当着外人的面叫她阿姐,叫妈太显老了,会影响她辛苦维持的少女形象。”
07号:[……]
“别看我妈这么不靠谱,其实生下我之后她还挺上进的。”阮逐舟居然一副丝毫不排斥谈论过往的模样,“原本她和其他‘姐妹’一样,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可大概是因为多了一张嘴吃饭,所以她不得不学着开源节流一些了吧。”
07号默然。
主宇宙的资料显示,阮逐舟降生没多久,舞女就一边继续在酒吧打工,一边私下笼络客人,靠着出众的美貌和游刃有余的手腕,她越攀越高,流连周转于无数富家子弟间,逐渐成了交际花一般的存在。
从某种层面来说,阮逐舟继承了舞女的容貌,也从小耳濡目染,他亲眼看着两个人的住处从酒吧的员工宿舍变成小阁楼,变成旧楼十五平米的合租地下室,再变成只属于他们母子的单人间。
舞女的名气在上层圈子里打得越来越响,女人收到的名贵礼物越来越多。
可这并没改变附近街坊眼中舞女是个下贱货的名声。
附近的男人觊觎她却又得不到她,女人嫉妒她受人追捧的人气,所有艳羡化为最不堪入耳的流言,却还是阻挡不住舞女每天踩着婀娜的细高跟,顶着诋毁的枪林弹雨早出晚归,与她的待宰肥羊约会。
渐渐的,儿时阮逐舟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将被人故意丢在门口的垃圾扔掉,再大一点后学会了反侦察,他将这些垃圾统统涂在始作俑者的门窗上,这才终结了一场无厘头的霸凌。
“大部分时候,我俩更像是合租室友的关系。”阮逐舟反而当起了宽慰的一方,“她很少关心我,心情不好还会揍我一顿,毕竟心思都用在讨男人欢心上了,我猜大概类似于喜剧演员下台后就不爱笑的心态……”
07号终于鼓起勇气:[那您的妈妈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