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喉结动了动:“阿阮,我不用跟你一起去见爸妈吗?”
阮逐舟看着车里的丈夫,耸肩轻笑。
他只是笑,却不答话,时渊被他笑得心烦,又不敢表露。
时渊声线妥协地沉下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见爸妈吗,阿阮。”
阮逐舟施舍地弯腰,那张冰雪般苍白漂亮的脸便凑近车窗。
“时渊,”他声音也轻,“这么执着于见到他们,又能怎么样。还是你觉得见到他们,就能证明什么,改变什么了么?”
时渊表情霎时凝固。
阮逐舟深望他一眼,直起身。独栋别墅内已经有管家走出来,喊着“逐舟少爷”,全然没看见坐在车里的时渊似的,迎了上来:
“夫人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阮逐舟再不看时渊,转身跟着管家离开。
进入别墅玄关,一路富丽堂皇,远胜过阮逐舟自己的住所。阮氏集团到底不像那些三代以上的老钱积累的底蕴,来头再大,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暴发户,阮逐舟一路快要被各种繁复华美的装饰与藏品闪到眼睛,终于,他跟着人来到餐厅,刚一进门,一个身影便站起身:
“小舟,快过来!哎哟,最近又瘦了,你说说你,不在家享福,偏要去公司胡闹,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小动作我还不知道呢?”
是阮夫人。女人不由分说上来抱住阮逐舟,又在青年胳膊上捏了捏,边埋怨边四处摩挲:“最近是不是累着了?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又想到什么鬼点子,公司那些事可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你管不明白的!”
阮逐舟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稍微吓了一跳,站定下来。
他定睛打量了一下,对方戴着珍珠耳钉,穿着定制的洋装长裙,梳着考究的卷盘发,果然是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