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忽的瞥他一眼。
“大家都不容易,”时渊嘴唇微动,“方设计师初出茅庐,作品就已经如此优秀,又何必一味妄自菲薄。”
方敬秋低了低头,苦笑:“都不容易,可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容易吗?我听说时总已经结婚了,你现在事业成功,家庭也……但是我看得出,你过得也并不幸福。我如今也是一样,人人都说我留学归来,光鲜亮丽,可是为了卖出去一件作品,还不是要费尽口舌——”
“费尽口舌?方设计师,怎么会这么形容自己?”
方敬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渊也狠狠愣住。
半个场馆里的参观者都向说话者的方向望去。
时渊侧身,只见远处纯白色的环形楼梯上,一个银灰色的颀长身影拾级而下,对方说话声音并不高,却足够清晰地穿过半个场地,传到二人耳畔。
阮逐舟步履从容,淡定地穿过无数好奇的视线,向两人走来。
方敬秋脸颊的肌肉下意识动了动,笑容都有些艰涩:“这不是——”
他眼睁睁看着阮逐舟走过来,站定在两人面前。青年那深黑俊美的眉眼只淡定瞭了他一眼,便露出轻蔑的笑意。
阮逐舟掠过空气一般,转头看着自己的alpha伴侣。
“真巧。”阮逐舟一字一句,说。
时渊眼底闪过一抹局促。明明没发生什么,他却有种被捉在当场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