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斜对面时渊的办公室。
二人办公室离得并不远,一扇窗里便能望见另一人的影。
阮逐舟遥望那二重窗。时渊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翻阅手里的文件,右手握着支钢笔,不时在上面批注一句什么,握笔的指骨修长,骨节分明。
乍看起来,仍然是那副兢兢业业的阮家好儿婿,公司任劳任怨的模范精英的样子。
然而若是稍微仔细盯着时渊的脸看上一会儿便不难发现,对方眼眶下面的确蓄了些淡淡的乌青,抿着的嘴角也耷拉似的压着,表情比往日还要严肃上好几分。
阮逐舟一手转着桌上随便拿起来的签字笔,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桌面。
桌上放着两摞文件。
一份稍微厚一些的,最上面的名称写着阮氏集团某核心业务部门的月度工作台账,一看就是时渊早就派人准备好的,都是些看起来琐碎,实际上并不复杂,也并不真的接触核心机密的东西。
若是拿给一个心血来潮想过一把瘾的富二代看,的确够满足戏瘾。
阮逐舟转眼看向另一摞,拿起来,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上,赫然出现了某人的纸质资料,第一栏的姓名上明明白白写着方敬秋三个字。
阮逐舟想起两分钟前手机里面韩清发来的语音消息:
【阮哥,这人和魏南书的资料都不难搞,全在这了!对了阮哥,这段时间家里管得严,把我的信用卡又冻结了,昨天曼陀罗的人还跟我打电话确认我资产有没有出状况,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阮逐舟不愿花心思听他的弦外之音,找人以韩清的名义给曼陀罗打了几十万的会员费,而后将其设置成消息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