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凡事都有意外的可能,我只赌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心无尘埃。”

另一边,生涩的床伴不仅不是心无尘埃,甚至已经心乱如麻。

屋里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可时渊还是将眼皮掀开一条缝向下望。

结婚三年,这是他法律意义上的oga妻子第一次这样亲昵地依偎在他怀中。虽然态度之恶劣与从前相比仍是不遑多让,不过在他不敢越雷池一步时,是对方先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腰侧。

主卧很暗,却暗不过青年的眸光。

他觑起眼睛,用力辨认。

即便关着灯,可他依然能模糊看出对方脑后蹭得有些凌乱的黑发,消瘦的下颌线,以及与之相连、呼吸时筋骨微微凹陷的颈侧。

他的妻子可真瘦啊。

瘦得清秀,养眼。不,也不顺眼。

这么瘦,跑出去疯玩疯闹,喝多了酒回家又想起一出是一出,拿着公司的文件也看不出个名堂,好像不把精神头熬坏不罢休。

时渊后知后觉地发现,仅仅一天之内,他的妻子似乎哪里变得不大一样。

他再不似从前这三年那般对自己有着暴君一样的施虐和高度控制,如今他的生活里突然多出很多奇思妙想,可不管冒出什么鬼点子,这些念头里面,都不再包含对他无理取闹的掌控。

时渊终于闭上眼,缓缓地,克制地吸了口气。

涌进鼻腔的,除了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什么也闻不到。

阮逐舟后颈的腺体,今天也一如既往像极了一口枯井,干涸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