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着我吗,阮逐舟?”叶观问。
阮逐舟的呼吸不由自主放缓,放轻。
他们望着彼此,眼里只剩下对方。不知过了多久。
叶观败下阵来,率先侧过头。
“怪我问了个蠢问题。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讲过吧。”
汽笛反复鸣响,催促着乘客登船。最后道别的行人们不约而同向舷梯的方向靠拢,阮逐舟和叶观站在原地,像湍急人潮中一叶逆流不前的扁舟。
阮逐舟想说我真的用不着这些啊,继而又想笑,为叶观跳跃的脑回路和自说自话的决定。可是他笑不出也道不出,幼稚的情绪作祟,让真相无地自容。
他看着叶观拉过自己的手腕,掰开他不知何时握紧的手,将船票放在他掌心。
“阮逐舟,”叶观道,“恭喜你重获自由身。”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拎起皮箱放到阮逐舟手里,转身逆着人流向远处的轿车走去。从阮逐舟的角度,可以看见对方遮掩地压了压帽檐。
飞速流逝的半年多时光,让叶观的身姿更加结实笔挺,步伐也稳重矫健,唯独背影看着不那么自然。
阮逐舟恍然记起,从前在叶家,这小子挨骂挨打之后挺着脊梁走出去时,也是这般若无其事,故作潇洒。
阮逐舟嗤笑,随即笑容如滴水入沙,消失不见。
他把船票放回口袋,拎着皮箱转身,背对着叶观往舷梯的方向慢慢走。
滔滔江水拍打码头岸边,忽然,一个快被他遗忘的,愉快的声音闯入脑海:
[恭喜宿主,副本任务成功!即将对接下一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阮逐舟的脚步猝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