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你清减了不少。在叶家的日子,看来不大好过呢。”
阮逐舟闭上眼,试图用这种方式屏蔽掉腻人的气味。
“有话直说。”他道。
柳书优哉游哉地点着下巴,像欣赏什么战利品。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柳书道,“今天我来,其实本无意害你。武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叶永先这个老顽固如果不交出他那大烟生意的路子,他便一个一个要了叶家人的命。第一个,就从你开始。”
“咱们毕竟有过好多年的情谊,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只要你肯交待,我便可以替你在武先生面前美言几句。你可别忘了,当初望江会没能杀了叶观,洋人可对武先生非常不满意,这份仇武先生一直记着,我若不帮你讲讲好话,你可就自身难保了,小舟。”
阮逐舟面沉如水,呼吸轻而平稳。片刻后,单薄的眼皮微微抬起。
“此话当真。”
他问。
柳书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掩唇笑了。
“绝无虚言。”柳书回答。
阮逐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柳书听见这叹息声,笑意愈发志在必得。
阮逐舟开口,道:
“老爷讲过,这大烟最难的一点就在于瞒过查关的人,他交货的地点正在如今江边的码头,每次假装走水路,实则在夜里派人用轿车运送,到了城外,再伪装成运往前线的物资,改为马车运输。你们只管用叶家的名头,在子夜时去码头寻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