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是一个桃木盒子。
“送你的,”叶观说,“赔礼道歉。”
阮逐舟摸不着头脑:“赔什么礼,道哪门子歉?”
叶观认真地盯着他:“从前儿子对四太太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行事鲁莽,不服管教,让您操了不少心。”
他把手往前递了递。阮逐舟没有接。
“无所谓,你招惹我,我也让你吃了苦头,咱们两清了。”他咬字清晰。
叶观怔忪一下,随即改口:“那就是谢礼。谢您给我钥匙。”
阮逐舟:“也不用。你不是给我垫付过茶钱吗。”
叶观郁结:“您就非要一笔笔算得这么清?”
屋外流苏树枝头停了几只麻雀,喳喳啾啾,欢快又吵闹,像是聚在一起笑话某个进退维谷的傻瓜。
外面越闹,屋里越是静。
阮逐舟定定地看着叶观的眼睛:“少爷,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自然就会明白,人生在世,无外乎等价交换。你给我的东西我若是还不起,就要还你份情。”
叶观嘴唇轻微一颤:“还我份情?儿子不明白您说的是哪种情,还请四太太明示——”
院子里忽而又是一阵不寻常的动静,叶观下意识收回手,二人一同向门外看去。
看见来人时,叶观脸上罕有地表露出明显的无措。
是叶永先。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仆从,一路走到门口才看见叶观,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
叶观连往日的淡定都没了,匆忙低头:“……给父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