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手攥拳又松开:“我背康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吐了血,人事不省。”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直视阮逐舟的脸。
“今天多谢四太太。”叶观语气格外郑重,“如果没有您,康伯早就被当场打死了。谢谢您愿意替儿子和康伯洗清冤屈,还为康伯请来郎中诊治……”
阮逐舟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他突然面无表情地开口:
“跪下。”
叶观猛地刹住话头。
阮逐舟走上前一小步,语气从未有过的冷硬。
“听不懂话么,”阮逐舟冷冷道,“我叫你跪下。”
叶观心里咯噔搏动一下,深呼吸,单膝跪地,而后屈膝两腿都跪在地上,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
他的视线正好触及阮逐舟身侧的手,那只给了他一个响亮耳光的手。
男子的手总不似女子那般柔软,阮逐舟的手骨骼匀长,指节却不过分突出,手背上淡淡的青筋起伏,内侧凸起一块腕骨。
叶观挨的那一巴掌,有着和眼前这人身骨一样的坚硬。
与他在叶家挣命似的生抗了二十年的那种硬不同,是一种无牵无挂的独,好像这世上一旦无所眷恋,便能无欲则刚。
他跪着,听见阮逐舟的说话声,有种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道歉。”
叶观阖眼思索:“儿子有错,错在不该和大太太顶嘴,不该违抗母命。”
阮逐舟浓睫低垂,看着他的眼神却不似最初那般置身事外。
“错了,蠢货。”阮逐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