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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讶然:“这,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

阮逐舟不急不恼,笑道:“上周我在西院养病,在屋里实在闷得慌,因此晚上出来散心,正好碰到康伯,便和他闲谈了几句,倒药渣也确有其事。至于……”

他看向已经开始哆嗦的小厮,笑容未敛,味道却悄然变了。

“你胡乱攀咬人下水,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减轻些罪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阮逐舟哼笑,“这段时间康伯一直抱病,连本该他干的活都是我罚少爷替他做的,谁会大费周折,派个老眼昏花的病秧子同你联络分赃?”

那小厮登时冷汗如雨,支吾了几声,实在无言以对,砰砰连磕了五六个响头:

“太太饶命,少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一时害怕,才想出这下流招数,求太太给小的一次机会……”

屋里只剩下小厮的鬼哭狼嚎。

何氏面色铁青,瞪着阮逐舟的眼珠都有些发红,“你”了半天,居然半句话都道不出。

阮逐舟故意不理睬,侧过身子。

他深望了叶观一眼。

叶观忽的恍然。他感觉被掌掴的那半边脸颊下血液汹涌暴涨,突突直跳,抽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几乎要掀开他二十年来好整以暇的面具,让某种情绪喷薄而出。

阮逐舟薄唇小幅一动:“还在这碍大太太的眼?”

叶观鼻息加重,终究什么都没说,喉咙里浑浊地应了一声,蹲下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康伯背起来,转过身径直往外走,围上来的下人仿佛也都被这场景吓住,纷纷让开一条通路,目送着叶观背着老者离开。

何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混帐,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