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叶观的身影出现在自己住的厢房门外。
他住的地方紧邻着最嘈杂,油烟味最浓重的厨房。过了主子的饭点,此时厨房的下人基本都各自找地方吃饭去了。
叶观四处看看,确认无人后,这才拐进厨房,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一手拎着个木食盒,推开隔壁一处下人住的偏房门。
屋内阴冷潮湿,即便日头高照,也只有少得可怜的阳光照进屋内。大通铺最里头,一个六旬老人盖着打了补丁的薄被,面朝墙壁躺着。
叶观在老人旁边坐下,放下食盒,轻轻拍拍老人的肩:“康伯,我给您拿了些粥和咸菜。刚刚运气不错,找到一个剩下的鸡蛋。”
老人裹在被子下枯瘦的身体动了动,叶观忙把人搀扶起来,又拿过床边的一件破袄,给老人围上。
“砚泽,你不用担心,”被唤作康伯的老人一脸病容,强撑着回握住年轻人的手,“康伯只是得了风寒,睡上一觉就好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轰然推开。
康伯和叶观都吓了一跳,后者蹭地站起来:“是谁?”
一只细瘦脚踝迈进门槛。叶观的瞳孔骤然一缩。
阮逐舟单独走进门,环视一圈屋内,最后转过脸,视线只略微扫过震惊的老者,而后定格在叶观脸上。
青年半张俊秀的脸逆着光,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比沪城的冬末还要阴森寒冷。
“胆子愈发大了,”阮逐舟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当真像嘶嘶的蛇,“少爷。”
叶观大脑一片空白,倒是床上的老者比这年轻人反应还迅速,哆哆嗦嗦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