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一般人弹不来,就算有,也很少有这么流畅好听的,今儿算是来着了……”

很快有人在底下嘘声,示意安静。

弦音时而婉转,时而铿锵,交织如九天银河,璀璨流畅。

本还有些嘈杂的散座逐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台上这一曲《五更叹》中。

二楼包厢内,叶观渐渐凝眸,目不转睛。

台上灯光亮,阮逐舟低着头拨弄琵琶弦时,立领后那一截后颈便遮掩不住,凸起的颈骨抵出一小块不堪折的弧度,皮肤失了血色般的白。

说不出来的怪。从前他见了阮逐舟,不觉得对方白得这么刺眼,只瞧出对方把诡计写在脸上,狠毒又聒噪。

这阮四太太,什么时候学聪明了呢?

忽的一声喝“好!”,猛地拽回叶观思绪。

《五更叹》结束了。一句唱词儿都没有,素极了的曲子,却技惊四座,博得满堂喝彩。

“不愧是昔日头牌,果真不俗!”

“好!再来一个!”

散座有人壮着胆子吹口哨,阮逐舟面上看不出什么高兴的样子,迎着掌声欢呼站起身,把琵琶递到柳书怀里。

他原不通音律,可有之前任务解锁的技能天赋,加之这几日的练习,光是凭着肌肉记忆去演奏,也足够发挥出寻声阁头牌该有的水准。

二人身距凑近,柳书下意识接过来,听见阮逐舟在他耳畔轻声道:

“柳书,你若觉着我寻了条好出路,大可以效仿我,也找人为你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