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的“记忆”里有那人的一席之地。男乐伎花名柳书,阮逐舟这个实打实的头牌被赎走前,柳书的名气仅次于他。

一曲罢了,台下掌声如潮。

很快,寻声阁的老板上了台,领着一班人鞠躬致谢。

“谢谢您各位捧场!”

寻声阁台上光鲜,上不得台面的交易更是不少,那老板娘准确来说和老鸨无异,边说边把柳书往跟前儿拽,迫不及待将人展示给楼上楼下的观众:

“柳书是我们寻声阁一等一的琵琶手,论才貌那是无可挑剔的!感谢大家愿意赏柳书这个脸面……”

台下有貌似常来的客人吆喝了一嗓子:

“老板娘,最近这曲儿也不行啊,照比以前有所下降吧?你们那个招牌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此话一出,老板娘和柳书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位爷,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们寻声阁弹琴唱戏个顶个的好手,怎么会水平下降呢?至于您说的那位啊,他……”

老板娘眼珠子滴溜乱转,一时语塞。

倒是柳书很快调整神态,笑盈盈地走下台,阮逐舟冷冷看着对方来到第一排,行至他面前。

“客人莫急。”柳书挽住阮逐舟的胳膊,“您要找的是不是小舟?瞧,他人就在这儿呢。”

阮逐舟被拉着站起来。身旁柳书笑眯眯地牵着人,边往台上走边道:

“客人有所不知,小舟前些日子离开咱们寻声阁了,今天因为想念老东家,专程回来看看。”

他又回头对阮逐舟道:“小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客人们也都想念你呢。来都来了,要不你也给大家弹一曲?”

没等阮逐舟说话,柳书又体贴地笑道:“我知道,你离开这儿有段日子,不像从前日日都弹,生疏也是在所难免。今天就当满足一下从前照顾过你的爷们,好赖都无所谓,权当助助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