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心里古怪地一笑:“叶永先这么注重宗族观念的人,死到临头反而大彻大悟,把少当家的位置给了私生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07号:[宿主,目前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权限,恕我不能解答您的问题……]
阮逐舟心里沉默了一会儿:“在主宇宙看来,被叶家认祖归宗,坐上少当家的位子,就算够解恨,够过瘾了吗?”
07号一愣:[呃,宿……]
阮逐舟无视脑海里的杂音,迈开步子向跪在地上的人走去。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叶观适时地睁开眼。
阮逐舟站定在他面前。秋末冬初,月光乌蒙蒙的,却在青年瓷白的面容镀上素色的釉。
“现在知道丢脸,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了?”阮逐舟嘴唇几乎没动,“滚去那边跪着。”
他对院当中的那颗流苏树小幅歪了歪头。
叶观没有抬头看他,顿了几秒,没有撑地,就这么直接站了起来。
跪了快两个时辰,青年站起来时也只是身子些微晃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站直。
阮逐舟看着那身单薄的衣服,又看看他强忍着不表现出冷得发抖的模样,微微冷笑,转身向树下走去。
叶观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冬日的流苏树,斜逸着枯枝横杈。叶观不顾地上冻得硬邦邦的泥土,结结实实在阮逐舟跟前儿双膝跪下来。
阮逐舟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跪我边上干什么?跪树底下去。”
叶观眼皮微微一紧,而后挪了挪膝盖,照做。
阮逐舟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望着叶观。
“老爷要至少卯时才起。”阮逐舟说,“在这之前院子里没人看着,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靠着树干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