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有一棵歪脖子的枣树,是后门深巷中的老树。一年长得比一年茂盛,一年更胜一年粗壮。总是因着它长势喜人,又得枣果丰收,得了这后巷之中邻里的珍视,从而留到今天。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哗啦啦地从歪脖子枣树上拨开了枝桠,几根脆弱树杈断裂,落进雪里,悄无声息。张怀珠还没看清来人身形,他便如那枝桠一般轻盈落在了雪上。
他身高腿长,年纪看着比她长了几岁,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脚步轻扫在宽阔的肩头,一双灵动的眼睛不需刻意,总像是带着一抹笑意。
几步便走到了张怀珠跟前儿,他身量颇高,张怀珠只到他胸口。他居高临下地瞅了瞅张怀珠,紧接着手上速度极快,不知怎地一出手,短剑就到了他的手中。
张怀珠手中这把短剑乃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那位武功高手留给她的,那人寡言少语,留下一本剑谱,一把剑,多的什么也没说。张怀珠甚至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所以对于这把剑,她是格外珍视。这是一把银色的剑,有半臂来长,对于她来说用起来刚刚好。剑身轻盈,锋利,月光下一抹寒芒外露,显然是见过血,开过刃的。剑柄上雕刻了两条蛇纹缠绕,雕工精细,纹理十分趁手。
“剑还成。”
那人嗓音带着少年青春期特有的声线,不缓不急,颇有些漫不经心。
张怀珠蹙了眉。堂堂金执吾府中后院,这人来去自由,说出去怕不是要丢了她姐夫的颜面。
可她没法说出去,她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
“还我。”她摊开掌心。
少年听了她开口,似乎很有些开心,扬起下巴来看她。
“你这师父……”他摇了摇头,“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