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舍不得。
张怀碧要找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太尉黄谨。
朝中内外,能对陛下的心思揣摩一二的莫过于这些老狐狸了。而黄谨与她父亲同列三公之位,世家大族之间,总该有些唇亡齿寒的情分。
她捏紧了怀中揣着的那黄兆仁亲手放在她脚下的玉佩,抬手敲了黄府的大门。
很快便有下人来应门,却在看清她的瞬间皱了眉。深更半夜,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地揣着自家公子的贴身玉佩上门,怎么看都不像清白人家的,倒像是捡了便宜来讨赏的。
“姑娘稍候。”下人语气冷淡,连门都没让她进,只将她晾在门房。
张怀碧抿了抿唇,没作声。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何况最难的必定不是眼下,而是到时候见了黄谨要如何开口请了他去御前当这个说客。
她立在门房中,双眼盯着那圆桌上的豆灯,盯到双眼干涩,才听到了脚步声。
仍是方才的下人,只是态度很是恭敬有礼,“老爷感谢姑娘归还玉佩,这是酬金,望姑娘莫要嫌弃。”双手奉上了一个囊袋,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内中之物必定贵重。
张怀碧有些没听明白,她愣了愣,看了那囊袋一眼又一眼,才终于意识到黄谨根本就没打算见她。
甫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竟然已有些干哑,“那二公子呢?见到他的随身玉佩,可有说什么?”
那下人见她面色陡变,也有些拿不准是个什么情况,低声道,“二少爷已被老爷禁足,如今不便见客。”
直到此刻,张怀碧才忽地感觉到自己腹中火烧火燎,一股屈辱并着愤怒噌地烧得她头发丝儿l都能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