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斜斜支着额,靠在书案上,带着慵懒和释放之后的惬意,还有些别的什么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松烟看不懂。他另一手摩挲着茶杯,眼神落在她身上,似是看着她,又似是在看着别的什么。
这沉默比方才的粗暴更让松烟窒息,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你同她说了些什么?”突如其来的诘问惊得松烟膝盖一软。
此刻的他比以往更让松烟觉得冷。即使是在那样极致的时刻,他也从未真的放松,从未流露过一丝一毫的温柔。这冷漠曾经让松烟难过,可是她却只道这是应当的。贵如公子这般人物,能让她伺候几回,已是造化,她又怎会奢求他的怜爱?
再者,来日方长,人非草木,柔情总是会有的。
“奴、奴没有说过什么。”松烟有些慌张,口舌发干。她一直以为公子是这样对待所有人的,毕竟连在那样的时候里,他都是淡漠的,对别人又能生出几分温情?
没想到,自从这位苏姑娘进了府,一切都不同了。她看到了公子别样的一面,会笑会讲笑话,会温柔地伺候人,端茶倒水,甚至给那贱人洗脚。
苏姑娘是个什么人?凭什么?
这个认知比任何惩罚都更刺痛她,似乎长久以来压抑着的什么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仰望着那坐在案前如神袛一般的男人。
“公子,奴、奴婢只是日日见着苏姑娘不能展颜,便、便说些外间的新鲜趣事儿给她听听,解解闷。”
周穆睨着她,面色深沉如水,“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