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已全然没了笑意,倾泻的月光映着他骤然冷硬的嘴角,众人皆不寒而栗。
夤夜十分,行宫之中灯火通明,陛下亲自点了御林军数百人,铁骑如黑潮涌向山林寻找靖远王,轰隆的马蹄声惊起夜栖的飞鸟。
陈猛亦被点将随行,此次他进入御林军几乎已成定局,只差一纸调令了。
魏铭心下燥意陡生,一剑斩杀了误入他前路的一头獾,冒着热意的鲜血几滴嘣到了他脸上,反而安抚了些许燥意,却无阻于他胸口气血翻涌。让他恍惚间又看见那夜里逼宫的血火,大皇子与七王里应外合,打着恢复正统的名号将他生生逼坐在了龙椅前,说他篡改遗旨,自说自话,谋取江山。
五弟的鲜血就像这样,洒了他一头一脸,以命相搏,才拖延住了时间,等来了御林军和廷尉大军的救驾。
不会的,不会的。魏烜定然也会像他父亲一般地,对他忠心不二的,他想。可是,既然如此,他跑什么呢?
他甚至到如今,还留着七王一命,以至于让七王横跨千里,祸乱陇西与边境,操控盐铁,妄图以盐铁买卖让边境生乱。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擒了七王,幽禁加流放岭南。
他是顾念亲情的。
那么魏烜,你跑什么呢?
铁蹄轰隆隆的声音不断敲击着他的耳鼓膜,如同应和着他的心跳,不断地拉扯着他的理智与怒火。
……
行宫内外,如此大的阵仗,早已惊醒百官。听闻靖远亲王下落不明,皆是一脸懵懂,不知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