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苏旎有些疑惑,“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可汗不治,下一任可汗由谁来任?”
“草原的胜负一向是给最强的人,而最强大的人,是那个能为草原获取最多机会和资源的人。”魏烜缓声道。
姜茗亦是点了点头。
苏旎这才明白了,所以这个人应八九不离十的是孜亚了,所以才有了这许多的谋算。
她心中忽然生出许多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来,即使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王者了,仍然被最信任的身边人算计,甚至为了他的位置,能够想尽法子地毒害他,弃他如棋子。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地去看了魏烜。他……还有七王,甚至皇帝本人,也都是这天下至亲之人,却也是斗了个你死我活,倾尽毕生之力。
苏旎垂下了头,手指不由得就搓上了自己棉布裙摆,那是最简单织就的布匹,结实耐磨,其间奉上棉絮,便能成为御寒的袄裙……她想,也许就是因为她太过于简单,所以绫罗绸缎未必就真的适合她。
她……忍不了亲眼见到魏烜众叛亲离的可能,她只是个简简单单,以技术见长的看病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她一直在裙摆揉搓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在掌心不断揉捏,直至她的手温热起来。
她的视线从手上一点一点往上挪,直到撞进了那一双凌厉深邃的眸子里,“想什么呢?”
姜茗在一旁捂了唇,遮掩了笑意。
魏烜见苏旎神色似有回暖,才转身对姜茗道,“此事我已有眉目或可解,但是还需时日去查明一些细节。在此间,你且帮衬着她,如今她往来于王帐中替可汗诊治,你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也随时来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