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矮几上,金色铜炉上烹着茶,姜茗素手斟茶,所用青瓷茶具竟是宫造的。
苏旎捧起茶盏,这茶也不是草原上惯喝的奶茶,而是顶顶正宗的碧螺春,只是茶饼不若市面的新鲜了。在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中,却是极品一般的难得。她余光亦是瞥见姜茗执壶的食指有浅淡薄茧,似是常年握笔所致。
帐中还很有些中原摆件,原木手雕的屏风,上好的青瓷花瓶,林林总总,竟是看得苏旎有些眼花,一时竟有些恍然自己还是不是在这偏远的西北草原上了。
姜茗自是将她的神色都收纳了眼底,唇角带了笑意,“多年前蒙先帝赐婚,妾奉命远嫁。”她将蜜饯推至苏旎跟前,“如今可汗病重,边疆屡生事端,妾正是不知要如何应对是好。”
魏烜闻言一笑,“回头本王派人给你送些来吃的用的来,这么些年里,你的东西也都该添置一些,就当是娘家人给添妆了。”
苏旎亦是有些诧异地暗自瞥了魏烜一眼,他如此自来熟地语气,可见二人自是有交情的。
“如今的草原,是谁在做主?前段时日里,对我边境屡屡挑衅,又是谁的主意?”魏烜垂眸轻啜一口姜茗亲自斟的茶,开门见山道。
姜茗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恭敬答道,“王爷明察秋毫,如今的草原已被孜亚控制,可汗自病后,妾也许久未见了。妾的身份……”她轻轻摇了摇头,“未得传召,不得觐见。是以这边境屡屡挑衅的事情,自是孜亚所主张。只是……我也不得而知他为何会突然变节,做此打算。”
“可有商队前来王庭拜会,或者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魏烜略顿了顿,又问。
“回禀王爷,是有的。从前每两个月便有一只商队前来送货,经常会带些汉家的小玩意,带队的商户是个不起眼的小个子,名叫……”她垂了眸,似在仔细思索,“名叫严、文祥?”
苏旎却是瞪圆了眼睛,脱口说道,“严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