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烜凝眸看了一会儿,见安信已然控制了局面,开口道,“留活口。”
“是!”安信手上未停,已是将邢彦逼得有些捉襟见肘。
邢彦虽然中毒,可是天南星毒性不强,城中因战事而物资匮乏,且苏旎被囚禁在院中难以施展。若不是因为他情绪大起大落,气血翻涌,安信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
魏烜转身牵了苏旎的手,带她上马便打马疾奔。
“攻城的是你的人?”苏旎仰首问道。
魏烜点了点头,双手扣着缰绳,也是将她环在怀中,他不必低头去看,也能感到她瘦了许多的身形,曾经让他惊艳了的脸庞,本来如海棠般明艳饱满,如今却在那双眸中添了惊惧和戾气。
他沉默了许久,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让你受苦了。”
这句话本来并没有如何,可是却如惊涛骇浪在苏旎的脑中回旋。
兴许她对魏烜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对魏烜从开始就带了偏见,王孙贵族,权贵阶级,许多标签让她从没想要认真地去了解一下这个人真实的想法和情感。
可是他却从未带着偏见去看她,相反,他也从未放弃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这一路行来,很多他不能理解的想法,他甚至也是尊重她的。
苏旎心中的情绪犹如风暴一般,这段时日压抑得太久了,对抗时疫时就没有过休息,被七王抓终于想通了许多细节之后,又人生第一次地拿了刀,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