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快步走到了苏旎面前,一揖到底。
他徒儿在身后看见师父果断地弯腰作揖,惊得目瞪口呆。
苏旎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立刻站起了身,亦是抱拳回了个力,“李大夫言重了,能来此帮忙乃是我等身为大夫的责任。”
“是,是。”李丹连连点头,“有几个小问题,李某想要请教一下姑娘。不知可否?”
苏旎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我本姓苏,单名一个旎字,李大夫唤我姓名即可。可是刚才的病患有处理不当之处?”
“非也非也,苏大夫随我来。”李丹面露喜色,眉毛都要飞扬起来,当先一步领着苏旎去了刚才他看过的几个伤患,指着其中一人的伤处就开始问,诸如用药的路数,外用还是需内服。
二人探讨热烈,一人求学若渴,一人知无不言。
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之中有一瘸腿的伤员却紧紧盯住了苏旎的脸,片刻后就起身如从未受伤一般从无人之处离开了县衙。
李丹一向敬佩有真才实学之人,至于这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幼都不太拘泥。正是因此,他才会对“真才实学”之外的人都有刻板印象,诸如姑娘就应该宅家,或者做些其他姑娘应该做的营生,绣朵花之类。
是以他便认定这苏旎姑娘必然是师出名门,自然也是家学渊源之人。自此之后,他是对苏旎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得很。
那需要截肢的士卒是个中原人,身穿的铠甲装束应是县衙的府兵。苏旎看过之后心中其实有些可惜自己的针包不在身边了,否则以她的法子,虽有些风险但是能保证此人以伤害最小的法子尽可能保住剩下的一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