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黄先生去和翟四商量夜行的计划,而苏旎身为女儿身倒是不太方便再频频往前院的男人堆里扎了,所以就趁夜避回了后院。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而自那夜起苏旎再也没见过翟四,想来应是已经脱身而去。
两世为人苏旎未曾见过真的兵荒马乱,直至这一夜。
当马匹疯狂奔腾进入寨子时,整个山顶都是沸腾的。由外围至内院,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几乎震动了整个山头。
人马轰隆奔腾而至,扬起的风尘她站在山顶的院中清晰可见。
这阵仗,想来邢彦此行颇为顺利吧。正在琢磨时,苏旎就见到一辆颇具规模的马车慢吞吞地被人马簇拥着进了山顶邢彦的院子。
邢彦当先下了马,将马鞭一扔,自有身后的山旭扬手接住。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意,直到那马车安安静静地立在了院中,而马车之中的人却迟迟不出现。
院中的人皆是男人,十几人之多,围在了游廊下,似在等着瞧热闹。只有几人颇为稳重的模样,跟着邢彦大步入了书房,并不看外面马车的情况。
邢彦一身风尘仆仆,脸上亦有些灰黑的尘土,他就着书房里的盥洗盆搓了巾子擦把脸,才在书案前坐下。
视线掠过那书案之上摆着端正的一个小木盒子,微微一顿,脸色就有些变化。如果不是极熟悉他的人,并不容易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只是现在这书房之中皆是随了他许多年的兄弟们,都是可以以命相搏的情谊,只需略略看一眼便能觉察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