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彦略略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就让那口血污在他书房的地上。
赵游抬起手,就着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盘腿坐在了地上,抬眼去看坐在书案后的邢彦。
嗤笑一声道,“成王败寇。今日我是输了,可是这局,我可没输。”
邢彦默了默,轻轻点了点头,“还没到输的时候?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赵大人示下。”
“这货如今没出关,你如何向你的上下游交代?”
赵游脸上一僵,他就是来找那批货的。从埵城到天门城,路上几处地方可疑,他都顺势去盘查过了,只有这里,这龙门寨最有扣留商队的实力。
他上次来的时候匆忙,没有细细查过商队的踪迹,只是想来这邢彦与李承泽有旧,又多有往来,必不致于到今日这般地步,却还是走到了今日这般。
赵游低下了头,微微叹口气,“我一文人,如今被你一山匪逼到要亲自上阵剿匪的地步,你好本事啊,辛彦。”
苏旎在密室之中听得更是心惊,原来邢彦当真是辛家嫡系!
“李承泽知道你今日所作所为,必会找上门的。这陇西郡到底还是李家的地盘。”赵游最后说完这句话时,几乎已是咬牙切齿。
邢彦听完笑了笑,甚是温吞的模样,只有那眼神带了一丝兴味,还带着一丝寒凉。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回了,“小人必定敞开大门,恭候李郡守大驾。”
说完他摇了摇手指,周遭站立的黑甲军士立刻上前将赵游押带了下去。
很快屋中又进来两个小厮,将地面也擦洗了干净,屋中又重新点上了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