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四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两人视线对上了一瞬间,苏礼便知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苏礼扭身要义正言辞地拒绝,跟这匪徒一起乘坐一骑,她宁愿跟着商队步行。她刚回头张嘴,脸上就忽地一凉。
她双手抚上了脸颊,满眼震惊地瞪着邢彦。
邢彦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她,手中揉搓着的正是她脸上带了半年的胡须!
“你这小胡子我瞧着很是不喜。怎么?要不要下去跟他们一起走?”
被蓦然撕下了伪装的苏旎只敢捂着脸,不敢看翟四和帐房先生眼中的震惊。
并不是真的等待着她的回答的邢彦,双腿一夹,打马走在了前头。马队应声跟上,令行禁止,马上一行人皆是勇武彪形,却无人出声。
在这诡异的夜里,将近三百人的车马队伍在荒野之中行进得无声无息。偶有商队之人咳嗽,或是喘息的,也逐渐消弭在了暗夜星空之下。
晨光刚刚升起时,他们便入了山。
山间晨雾给茂密的山林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将其间真面目遮掩了个半透不透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痒痒,总想晨雾快些褪去,好一窥这山中真面目。
龙门寨在日头高高升起时就到了。
这是苏旎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吐得不省人事。这一次她却被照顾得很好,拢在怀中,那人还戴着披风,一并拢住了她,这一路不仅没吐,风都没给她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