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烜闻言却未置可否,只是叮嘱了一句让他速速回营,这带来的二百亲兵就留在了埵城外,就地扎营待命。
苏礼靠在床上,盯着那高大的背影,他在案前一直忙碌着,直到婢女进来掌灯也未起身。
她忽然觉着在这世道里,她何其弱小。几次三番地,小命都在腰带上别着,这里那里,差点丢了都不自知。
她又垂头去看折子,上面将她师兄如何行凶倒是说了个清楚明白,一个书生自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盐场一十三口人,都是被毒杀的。
他贩盐的证据也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连每日量产多少,每旬何人送来给他,都事无巨细,描述清楚。
这些量产的数据,每旬有人运送,必定是早就如此在做的,只是按上了她师兄的名头而已。
这招偷天换日,着实棘手。
不,不对。
这些量产的数字,运送事宜,买卖数额,既然都是早就有的,那就说明这些皆是有人纪录在册,是有账本的。
也就是说,真的账本或者登记簿子,应还在某处。
如若她手头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蒋炎能指认了那张浦,这件案子才算是真的能翻了盘。
想到此节,她霎时就稳住了心神。
这些账册只能在最着急要给贺兰山定罪的人府上……那陈县令,多少是脱不了干系的。
苏礼抬头看向那忙碌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这桩案子牵涉的不是只有她。此地私自制贩盐,亦是这位爷必定要去办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