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见事情顺利,亦有了归家的打算。哪知自那日后,曹工便不复踪影,如今也下落不明。”
魏烜闻言点了点头,倒是不出他所料。
“敢问李工,你所说的这东家是城中哪位?”
老李头这才抬了头,双眼坚定,“乃是城东张浦,张家。
此山头是他前年花重金从官府买下,原是打算用来打造一处温泉别院,招待来往的达官贵人所用,谁知在构建时发现了这处盐湖……才,才有了这些后话。”
话至此处,似乎重要信息已经和盘托出,老李头的眼圈却泛了红,“贵人如今已知来龙去脉,老朽只有一事相求。”
说完就跪了下来,“曹工乃外乡人,来了埵城投靠于老朽,四十年来风雨无阻,又早在此地安了家,家中还有妇人和七岁的孩童等着他回去。
生要见着人,死了也要见尸……望他能入土为安,老朽愧对他的家人啊”
说到最后,竟是语音呜咽。
魏烜起了身,亲自去扶,“李工且放心,曹工的后事包在我身上,必将他齐齐整整送回家去。”
“另有,盐场之事也无需忧心,张浦人早已在狱中,李工且先安心。陇西刺史周穆乃圣上青眼的才俊,为人正是刚正不阿,此事交于他,定会秉公办理,还诸位一个公道。”
老李头虽不知面前人的身份,但是听他言之有物,处处有章法,早已心悦诚服。
连声叩礼,言谢。
目送着安信将老李头原路送回,苏礼才开口喃喃出声,“原是这张浦的山头?倒是不知山头竟还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