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一听此话,连忙抬头,双眼中的焦虑和期盼几乎盈满,口中呐呐,最终又还是咽下。
太害怕了。
与权贵打交道,不是他擅长。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干这些事。
当官的挣得可比他们多许多,可总也是不够。钱不够要去挣,风险也都是他们来担,一个风头不对,他们都是替罪的羔羊。
魏烜也不着急,深邃的双眼平静无波,似乎在拿捏着老李头心中那最后一根稻草,何时才会压下。
安信见两边都无人说话,有些着急,“你可知曹工尸体至今无人认领?并非是他家人不去认领,而是家中尚无人知晓他已遭不测。”
老李头闻言,昏黄双眼中终于盈出了泪花,双唇颤抖,仿佛能预见自己的下场一般。
魏烜瞥了安信一眼,说道:“李工不必担心,这盐场的事情虽然可大可小,然正如晚生所言,此事还有转机。
若是此时报于刺史,由刺史报于朝廷,不仅活罪可免,还可论功行赏。
李工与其他人等仍可在盐场做工,光明正大地领朝廷薪俸。”
老李头心下更是确定面前这位公子,非一般的贵人。若是要他去寻刺史,怕是连门开在哪里都不知。
他不自觉将腰弯得更深了些,似下定决心一般,终是开口道:“贵人有所不知,小人行了此事一是因为小人一家子人生于此,长于此,如若再有个三长两短,也必埋于此地。
但凡有其他可选,也不愿过此难以安心的日子。
曹工前日里即是如此所想,为了免去这日夜担惊受怕之苦,遂去向东家请辞。东家当即应允了,曹工便欢喜回来告与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