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帕子在温水中打湿,一点点擦去她脖子,下巴到锁骨上的血痕。其实那血痕一直落到了更下面一些,只是见她双眼紧闭,又只手敛着衣襟,他就当不知道的。
擦干净之后,见她始终不愿睁眼,魏烜默了默,端起水盆就离开了。
苏礼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包扎的结,处理得很好,松紧也恰到好处,能压到伤口又不迫呼吸。
刚才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她都不敢抬眼去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才睁眼,他果然出去了。
这一夜因为受伤疼痛,一整夜都无法安睡。
那刺客的身份查的如何了,苏礼也是不清楚了,只是猜得出来,必定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太多。
次日清晨,魏烜骑马提前回了城,另派了马车来接了苏礼,二人并未碰面。苏礼出来小屋时,也没再见到昨夜的老者。
因为这场刺杀,倒是显著地提升了苏礼的待遇。那辆马车上极尽舒适,柔软,生怕她被磕着碰着似的。
回到了梦溪园时,晴澜还专程从了药来,一瓶金创药,一瓶乃是去腐生肌疗效绝佳的药膏,叮嘱她日后结痂了就可以日日涂抹,保管绝不留疤。
苏礼点头谢过了晴澜,心知这样的药膏价值不菲,研制难得,绝不可能出自婢女之手,定是王爷亲赐。
想来这一刀挨得能得了王爷如此礼遇,已经算是因祸得福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