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堂里十分的安静,整个堂间弥散着一股草药香气,东西两边各开着两扇轩窗,窗明几净,地面都能倒出人影来。
正面的墙上一整个落地的大药柜,储藏着晒好的各色药草。一个药童正在忙着收纳药草,柜前正有一个青年手上麻利地拨着算珠,给病人算着药钱。
两人正在说着话,青年抬眼看了一下门口进来的苏礼,礼貌地笑了笑,问了句:“您看病还是抓药?”
青年个子高挑,人黑瘦黑瘦的,头发一丝不苟用一根布带扎起简单的发髻,清简布衣,手腕上的袖子挽起,两手洗的极为干净,手指都发了白,拨弄珠盘时偶有青筋。
苏礼一看便知这是大夫的通病,过度清洁手,心中升起些遇到同道之人的喜悦,脸上就带了笑意,“我找章大夫,不知怀仁堂可还收徒?”
闻言黑瘦的青年似乎愣了一愣,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觉此人面若桃花,五官过于精致了些,双眼倒是很有些令人熟悉的模样,只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人。
再看一眼,他这下巴上的小山羊胡子,瞧着打理得很是仔细的模样,倒是中和了一下这精致的面相。
“哦哦,还请稍等片刻。”
黑瘦青年麻利地将药材打包好,嘱咐好用药细节,将病人亲送出门外。这才转头回来,一面低头将上拢的袖子打理好,脸上没了刚才的热络,看了她一眼道:“跟我来。”
不待苏礼回应,自顾转身去了内院。
苏礼心中欢喜,倒是不介意这些细节,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