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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苏轼、苏辙、苏遇俱在汴京安置妥当,苏轼亲修家书传至惠州,命苏迈带着众位家眷回京。

耶律平回辽后,官家将王诜从京兆府大牢里放了出来,蜀国长公主依旧将他安置在城郊的园子里,不许他回公主府居住,王诜的心都要凉透了,兀自在风中凌乱。

苏轼前脚修完家书,后脚就去蜀国长公主府找蜀国长公主商议圆娘的亲事,每每这时苏遇要跟着一同前往的,而后便去寻圆娘说话。

平白无故的,圆娘是不肯见他的,不过问题不大,他总能找到理由,前日拖着宛娘一道来,昨日领着八郎一道来,今日又说惠州那边有消息了,大兄带着母亲、叔寄等人要进京了。总之,他能将犄角旮旯里的理由都翻找出来,以求能见她一面,完全不将大婚前男女不能碰面的习俗放在眼里。

宛娘无事便喜打趣他,怎地越快要成亲越坐不住了?

每每这时,苏遇是不应话的,只将自己的心事紧紧埋藏起来,不肯道与旁人听。

但知子莫若父,他的粘人劲儿苏轼也隐隐觉察了些,这日特意将他留在书房里旁敲侧击的盘问。

苏遇本就聪慧灵敏,面对父亲的盘问也只胡乱搪塞着。

苏轼凝眉淡淡啜了一口香茶,说道:“那耶律平兄弟已然回了辽国,纵然蜀国长公主性子软绵,但王诜家世显赫,其兄执掌西府位高权重,他们都同意将圆娘许配给你了,如今婚期在即,你在不安什么?”

苏遇摇了摇头,仍强自争辩道:“孩儿没有不安。”

苏轼自是不信的,他斟酌着看了苏遇一眼,垂眸又饮了一口香茶,似是思量着有些话要不要告诉他?

苏遇捻了捻袍袖缘子,这件袍子他再喜欢不过了,可是袖口处被磨薄了许多,他央了圆妹好久,圆妹才给他拿一块上好的锦绣缝补了些,只是女红马马虎虎,没过多久缝补的边缘又有些开线的迹象。

苏轼见他盯着袍袖不说话,只得自己先开口道:“圆娘没学过女红,你莫要拿针线活去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