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看着耶律津,苦笑道:“副使别哭了,我八弟大了,要面儿。”
耶律津猛灌一口烈酒,悲怆说道:“孩子你记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八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耶律副使,我听说你已经是辽国最有才学的人了,为什么还不满意?”
“因为我要做这天下最有才学的人!”耶律津又吨吨吨猛灌了几口烈酒。
八郎不理解耶律津的执着:“做天下最有学问的人做什么?自古不都是文无第一吗?学问又不是金子,第一还是第二有什么关系呢?孔圣人不是说过嘛,三人行必有我师,人总有不如旁人的地方,也总有强于别人的地方,对不对?”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是觉得执着第一的意义不大,我们宋人读书是为了教化万民,为国尽忠,我们读书是为了解天下人心中的疑惑,而不是为了证明我比所有人都要强,为强而强则不强。”
“你这个小豆丁启蒙了吗?”耶律津睨了他一眼说道。
八郎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回道:“幼承庭训而已。”
如此一来,耶律津更破防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小豆丁承的是苏轼的庭训,这小儿知道些什么,不过是家学渊源,耳濡目染罢了!
苏遇拧眉道:“你疯够了就回去吧,别打扰我们观灯。”
耶律津将空酒坛子掷在桌上,大掌一拍道:“苏遇,我要跟你联句!”
“比了一天,你还没比够?”苏遇凝眉问道。
“不是比试,是本王的诗性上来了,来者是客,你莫要小气!”耶律津说道。
耶律津一说要联句,顿时引来不少读书人,苏遇不爱搭理他,不代表别人也不爱搭理他,文人嘛,喝点小酒就喜欢附庸李太白,做斗酒诗百篇之状。
耶律津要联诗,台上的角儿都不唱戏了,让出空场来让这群文人们舞文弄墨,一时间群情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