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人真真是胆大包天,他是完全不怕人弹劾他呀!
也难怪,现在这人底气足得很,泉州市舶司衙门成立短短一年,就为朝廷交了二百万缗子税钱,快顶青苗法一年的息钱了,中间运往宫里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都快把官家哄成胎盘了。
而且,青苗法和免役法历来为人诟病,朝中新旧两党吵得能把殿顶掀翻了,什么易除祖制,取死之道。什么官府放钱,与民争利,那群旧党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恨不得把他定在昏君耻辱柱上!
市舶司好啊,市舶司没有把柄给人围攻,官家收钱收得舒心,并且打心眼里觉得苏遇真真是个可造之材。
纵然有那么些弹劾苏遇的奏章,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索性把两只眼都闭上,全当没看见。
御史台和谏院的言官们,素来不大对付,也能合起伙来一块弹劾苏遇,说苏遇携女子上衙,行为轻佻。
官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悟了,这群吃凉不管酸的风宪之臣,说到底就是见不得他好!见不得国库充裕!
见御史们越说越离谱,官家轻咳两声,大殿上瞬间安静,他这才悠悠然开口道:“这事儿是朕允的!”
“诸位爱卿有所不知,泉州临海,一直不太平,经常有蛮族海盗上岸侵扰,前不久苏遇的府邸被人掏了,幸好他夫妻二人当时具不在府上,这才逃过一劫,苏遇心有余悸也是人之常情。”
“纵然是这样,也不该带着夫人去衙门办公吧!这成何体统,未见先例啊!”御史们紧咬着此事不放。
“苏遇之妻是宁安县主,蜀国长公主的嗣女,金枝玉叶般的存在,一点儿闪失都不能出,苏遇此举是忠君的表现,朕心甚慰。”官家为苏遇说好话道。
“既然是泉州城不太平,陛下赏他两个大内高手随身保护县主也就是了,犯不着让他带着人进出公衙,扰乱公务吧。”御史大夫们接二连三碰一鼻子灰,底气不足的说道。